第二天早上。 林老虎一早赶到报社,等待今天重要的两个会见。 一个是从华尔街回来的操盘手狂人张笑。 另一个是九龙会计事务所的吉米。 然而到了办公室,林老虎意外的看到了等在门口小辣椒利致。 「你怎么来了?」 林老虎打开门让她进来,疑惑的问道。 「我是来给你这个的。」 利致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张白纸,上面用黑笔写了两行字。 这是一张借条。 林老虎拿过借条看了一下,疑惑的问:「你借那么多钱干什么?」 「给我姐开修车行!」 利致脸色变幻不定,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决定的事。 「难怪。」林老虎点头。 他说:「开修车行的成本不低,店面、装修、还有各种仪器设施,都是不小的投入。」 利致闷声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了吧?因为他们让我还钱,我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你不是明星吗?」林老虎好奇的问,「明星应该赚很多钱才对啊?」 利致苦笑着说:的艺人是拿固定工资的,我每个月的薪水还没有你报社里的编辑高。」 「代言呢?」林老虎问,「明星不是可以接广告和代言的吗?这些钱总不用吧?」 利致摇头:「代言和广告向来是僧多肉少,就算有也轮不到我这种小艺人身上。而且就算签了代言也要拿走一大部分,到了艺人手里的根本没有多少。」 「那你为什么还要当艺人?」林老虎好奇的问。 利致沉默了一会儿,叹息说:「可能是为了人前显贵吧,当演员虽然收入有限,但是说出去还是挺风光的。如果运气好走红了,还可以跳槽到其他经纪公司,并不是所有公司都这么黑的!」 林老虎点了点头,然后把欠条还给了利致。 「听说你解约了,恭喜脱离苦海。」林老虎笑道。 利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曾志韦跟我说的。」林老虎解释说。. 利致顿时惊了:「曾志韦竟然连这都告诉你?你不是在打官司吗?」 林老虎耸了耸肩:「我们是好朋友。」 利致撇了撇嘴:「我信你个鬼!」 她将借条拿到手里撕掉,警告说:「不准把这件事告诉我姐,否则我要你好看!」 「放心!」 林老虎摆了摆手:「我不会这么无聊的!」 他说:「而且我觉得这种善意的谎言挺暖心的,我不会做煞风景的事。」 利致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转头看着林老虎,蚊声道:「你是不是知道?」 「什么?」林老虎没听清。 利致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知道我的来历,所以才没有碰我的?」 「那倒不是。」 林老虎坐正了身体,认真的说:「因为我是君子,君子不趁人之危。」 林老虎发现最近自己的名声好像跑偏了。 外面很多人说他阴损。 林老虎觉得是时候挽回一波自己的形象了! 「你,君子?」 利致扑哧一声笑道:「你是要笑死我吗?你要是君子,那我就是圣人了。」 她眉眼低垂,往林老虎下半生扫了一眼。 「呵,我宁愿相信你不行!」利致嘲笑说。 林老虎:「……」 「算了,不说了,累了!」林老虎丧气的摆了摆手。 他问:「还有事儿吗?如果没事儿了,就哪凉快待哪儿去吧!」 他站起来,来到窗边,看着头顶的大太阳。 「香港的天气就一点不好,马上圣诞季了,气温还有二三十多度,一点气氛都没有。」 「你很喜欢过圣诞节吗?」利致若有所思。 林老虎笑道:「我期待破败和萧索,万物凋零的凄美,那才配得上这个圣诞!」 利致茫然的摇头:「听不懂。」 她咬了一下嘴唇,讷讷的问:「圣诞节晚上,你有空吗?我想送个礼物给你。」 「礼物?」林老虎奇道,「什么礼物要晚上送?」 说完,他反应过来:「你是要跟我睡觉啊?」 叹息一声,林老虎遗憾的摇头:「圣诞节我要去洛杉矶,要不先存着?」 「臭男人!你去死吧!」 利致顿时恼羞成怒,气的小脸涨红。 「存不存啊?」 「滚!」 利致将手中的纸团砸在林老虎脸上,气咻咻的摔门出去了。 砰! 看着门框上簌簌震落的灰尘,林老虎嘴角抽了一下。 「唉,也不给个准信。」 林老虎摇了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邀请函,慢慢的阅读了起来。 这份邀请函是远在英伦的希林帮他搞到的。 洛杉矶电子展销会。 参展邀请函。 希林到现在还认为林老虎跟他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是一起宣扬信仰和教义的战友。 他从侄女希菲那里得知,林老虎想要参加洛杉矶的展销会。 直接联系了洛杉矶的朋友。 然后,林老虎就收到了这张参展邀请函。 林老虎对比了邀请函上举办场所的分布图,发现举办方给他的展台位置非常不错。 不仅在核心区域,而且周围全都是顶级的大牌企业。 商用机器(),德州仪器,苹果电脑,摩托罗啦,爱立信,诺基亚....... 巧合的是。 摩托罗啦的展区刚好就在林老虎的奇迹通信旁边。 「洋鬼子没安好心啊!」林老虎嘴角上扬。 洛杉矶展会来函询问奇迹通信的经营业务的时候,林老虎特意强调了是移动通信。 结果他们转手就把摩托罗拉放在了旁边。 明显是想让两家公司打擂台。 不对。 准确来说。 举办方是想让摩托罗拉虐菜! 奇迹通信成了别人眼中的台阶,是用来给摩托罗拉铺垫的。 摩托罗拉踩着奇迹通信更上一层楼。 以此证明东方人在科技技术方面的不堪,以及西方制度的优越性! 「恶心的政治正确。」 林老虎嗤笑一声,随手将邀请函扔到了旁边。 制度优越性? 林老虎前世刚偷渡过来的时候,确实对西方的那一套制度深信不疑。 后来时间长了,年纪长了,看得的多了。 他发现所谓的制度优越性,只不是一些人刻意粉饰的美好而已。 如果扒开了看。 那套虚伪,腐朽、肮脏的做派,恶臭的简直让人作呕。 砰砰!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宋玉开门进来。 「老板,张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