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需要的是弱小的盟友,绝对不能平起平坐。 孙权的贪婪、阴鹫浮现于表,是益州最需要警惕的敌人! 「小霸王」孙策将全部基业,交给了弟弟孙权。 孙权却以压迫侄儿孙绍作为回报,纵然称帝后,也只追封孙策为长沙桓王。 后来东吴的继承人之争,他更离不开「薄情寡义」四字,是真正的隐忍枭雄。 益州退一步,孙权能逼三丈! 「父亲所虑,为曹操入汉中危及根基,孩儿有一计,可争取一定时间。」刘禅拱手道。 刘备神色微动,追问道:「阿斗有何妙计?」 「命平西将军马孟起,号召武都的氐人抗曹!」刘禅神色淡然之间,扔下一张王炸。 刘备雄躯一震,陷入沉吟之色。 马超威震西凉之时,被称为「神威天将军」,投靠刘备、威压刘璋投降后,几乎被雪藏起来。 因为马超的爵位,是朝廷正儿八经册封的。 刘备称帝之前,马超一度为蜀汉群臣之首。 关羽被汉廷册封为寿亭侯,他宝贝了一生。 马超的官衔,在其之上。 可以说,马超曾为枭雄,今寄人篱下,是最有可能威胁刘备地位的。.ν. 怎么可能让他无故出来溜达? 藏起来、供起来,将是马超最终的归宿。 羌、氐同脉,共尊神威天将军之名。马超若是出面,此事很可能成功。 刘备却为此犹豫不决,刘禅顺势道:「可令诸葛军师筹谋此事。」 「善!」 刘备可以不信马超,但笃信诸葛亮的办事能力。 群臣皆震! 少主竟真的成功劝说主公了! 「阿斗长大了!」张飞声若巨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直颤。 「哈哈哈!不错!」 众将齐乐,纵声大笑。 汉建安二十年三月,诸葛亮绕开马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宣扬曹贼之暴虐,倾动氐人。 数千氐人塞道,以阻曹军入汉中。 「曹军残暴,好屠城,劫掠四方,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 「为了部族,必须抵挡曹军!」 曹操震怒,遣张郃、朱灵破敌,兵威浩荡。 夏四月,曹操自陈仓以出散关,氐王窦茂众万馀人,恃险不服。 曹军受阻。 刘备收到消息,大喜过望。他终于可以腾出手,制衡吕蒙,夺回荆州三郡。 「江东无道,背弃盟约,备在此立誓,必讨之!」 三军士气如虹,爆发阵阵欢啸。 刘禅知道,此战不可避免。 孙权不可能放弃荆州! 早在一年前,他便派遣步骘征战交州,交州刺史士燮率一族臣服。 交州尽入江东孙氏之手。 只要继续占据荆州,那么江东便可独霸长江天险,与北方的曹操抗衡。 历史上南宋就是凭借着长江天险,以及襄樊防线,于襄阳阻挡元蒙进攻六载。 孙权欲集扬州、荆州、交州三州之力,以奠定称霸天下之基。 刘禅怎么可能答应! 荆州同样是汉室崛起的根本,不容有失。 诸葛亮在隆中对提出:「荆州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此用武之国。」 鲁肃亦上书孙权:「荆楚与国邻接,水流顺下,外带江汉,内阻山险,有金城之固,沃野万里,士民安富。若据而有之,此帝王之资矣。」 谁都不可能轻言放弃! 「传令,全军赶赴益阳,与江东军决一死战!」刘备眼中爆出杀戾。 张飞兴奋地摩拳擦掌,丈八蛇矛锋刃闪烁。 将士们手握战刀,目光冷冽,静静地望着刘备巍峨的身影。 帝胄宗亲、汉室皇叔! 赤壁鏖兵,铸就了孙刘联军的威名。 刘备手执仁义之剑,更铸就将士的忠诚和狂热。 「呜呜呜——」 低沉的军号,默默地响起,宛如来自恒古的旋律,带着凛然的杀伐降世。 浩荡的行军洪流,如暴风骤雨前的压抑。 刘禅骑乘一匹骏马,猩红的披风猎猎作响,腰间的短剑发出一声轻吟。 真正的战争,即将降临了! 「阿斗,你害怕吗?」刘备饱经风霜的脸庞,透出一股无穷的刚毅。 他颠沛流离一生,终于有了栖身之所。 奈何贼子众多,侵吞汉土之意愈发猖獗。 匡扶汉室之志,仍在耳畔回响。 刘备从不畏惧残酷的现实,这是他之所以能够成功的品质。 「父亲,沙场宿战、马革裹尸,孩儿都未曾真正经历。」 「但孩儿一生命脉,皆系于父亲平定乱世的大志之中。」 刘禅语气铿锵,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展现得淋漓尽致。 恍惚之间,刘备竟觉得眼前的壮志凌云的长子有些陌生。 「阿斗,真的长大了啊,能够为为父分忧。」 行军两日,益精锐抵达益阳。 旌旗蔽空,威武的气息横亘于苍穹。 一骑迎着雄沉的兵威,绝尘而来。 威严的双眸,蕴藏着滔天的煞气。 然而此刻,他的脸上却溢出一抹恣意的笑容,映着无边的夕阳霞光,火红一片。 来者下马参拜,动作一气呵成,实乃气概非凡。 「哈哈哈!」 「兄长终于来了,云长恭候多时了!」 刘备急翻身下马,与关羽相拥,苍劲的力量碰撞,使得两人相视狂笑。 「云长镇守荆州,辛苦了!」 激动的心。 颤抖的手。 贯彻兄弟之间无私的情谊! 「为兄长镇守疆土,为云长之幸,哪来的辛苦!」 关羽与刘备相互寒暄,最终将视线投在刘禅身上,威严的脸上浮现出震撼的神色。 「没想到阿斗真的出阵了,弥补了兄长的遗憾!」 听到「遗憾」二字,刘备心神震颤! 他二三十岁的时候,依旧织席贩履为生,踌躇满志,却无用武之地。 岁了,岁月不饶人啊! 「叔父何出此言?若非站在父亲的肩膀上,以阿斗之才,举孝廉都难啊!」 刘禅一通感慨,却令关羽开怀畅笑起来。 「哈哈哈!阿斗有这份孝心,嫂嫂死而瞑目了!」 突然,马蹄声轰然响起,一名彪形虎体的大汉狂奔而来。 「大哥!二哥!三弟来也!」 「三弟,你总是改不了毛毛躁躁的性格,你这架势,我还以为江东军打过来了!」 「他们敢?俺一戳一个窟窿,谁来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