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也就是说刚刚卖多文钱! 只可惜这行当太累。 原本的打算只是为了清空购物车,而且最后还有一百多文是纯粹卖汤赚来的,用鸡肉肠做馅的馄饨其实卖得并不划算。 「你干嘛呀?」慕容韫差点被檀曦的一惊一乍吓到。 檀曦想了想,从系统里支取了20文,郑重地放在他手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韫俊脸涨红,根本不伸手接,恼怒地瞪着檀曦。 难道他是这样贪图蝇头小利的人吗? 檀曦笑着解释道:「慕容公子,你帮了我的忙,我总不能让你白干活吧?瞧你也累成这样了,这么辛苦,这些是你应得的。」 这话不是夸张。 刚刚一阵兵荒马乱后,三人早就狼狈不堪。 也就檀曦因为最近坚持锻炼,几乎天天推车,双臂有力气干活。 卓七的帷帽下端都被溅起来的汤汁打湿,手臂现在还在哆嗦,像帕金森似的。 而慕容韫刚刚还穿着周正的劲装,这时衣襟上都落了不少汤汁和油星,回去还得洗衣裳。 慕容韫愣了愣,实在没想到这个女人把这些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 趁着这个机会,檀曦赶紧把钱放进他的手心。 「谢谢你啦,以后再受伤了只管到平安堂来找我,绝对给你优惠价。」 铜板上还带着女人的体温,慕容韫感觉这铜板竟是如此的烫手。 「等会儿。」 檀曦正收拾着摊位上的东西,听到慕容韫这么一喊,抬起头,「怎么了?」 慕容韫从中扒拉出八个铜板,又塞回给了她,忸怩地道:「我……我吃了你们一碗馄饨,还没付钱呢。」 然后提着刀转头就跑。 檀曦看着手里的铜板,微微失笑,又收回了系统里。 慕容姐弟都是很可爱的人嘛。 回到平安堂的时候,尹家母女看到檀曦拿出来多文钱,简直惊呆了。 就这么一会儿,能文? 她们下午才来了两个客人买药! 而且都特别便宜的草药,总共收的钱还不到一百文。 檀曦也不怎么多解释,直接跳到分钱环节。 尹白云依然是说什么都不要这笔分红。 馅是檀曦买的,面是卓七和的,馄饨也是她俩包的。 自己家就出面粉和锅炉板凳,能值几个钱? 而且那些面粉要是再放两个月,怕是都要坏掉了。 再三拉扯,最后檀曦都快拿出道德绑架了,类似「如果不收钱以后我都不找你们借东西了」的话。 尹白云只好收面粉的钱,60文。 至于卓七,更是坚决不收。 把锅炉等东西放回后院后,檀曦就带着卓七回家了。 看卓七满脸的疲累,檀曦想了想,道:「不如我给你出车钱,你坐牛车回去吧。」 卓七一个激灵睁大眼睛,连忙摇头,「不,我不累!我要和家主一起走!」 他决不能离开家主一时半会儿。 不仅是害怕被家主再抛弃。 今天看到叶缇和慕容韫后,卓七才醒悟过来,自家家主现在是多么的讨男人喜欢。 或许这就是危机感,但卓七此时还没意识到。 看看卓七已经开始打颤的两条小细腿,看着空空的推车,檀曦灵机一动,「不然你坐进车里,我推着你走吧。」 卓七扭捏着,觉得好奇怪。 「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给你钱去坐牛车,要么你坐我的车。」 卓七:…… 他乖乖地爬进了推车里。 这个推车并不小,所以檀曦这么来回推了几天,对胳膊真的是一种非常有效的锻炼。 卓七稳稳地坐在上面,瞧着檀曦的脸颊不断地淌汗下来,暗中纠结了一下,还是抬起袖子帮她擦了擦汗。 檀曦瞥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都辛苦推车了,她难道不配享受这样的照顾吗? 回到家里,两个人都累瘫了。 但檀曦还是挣扎着去把家里的大水缸清洗了一遍。 「家主,我来帮你吧!是要用这个酿酒吗?」卓七一见她在动,赶忙支撑起来要帮忙。 「对啊。」不然怎么为系统里买的酒打掩护。 檀曦拦在卓七面前,「这个不用你帮忙,你去收拾屋子吧,要是饿了就做点宵夜吃。」 毕竟只是弄个幌子,不可能真的把酒倒进去,怎么能让卓七看到。 两人回来之前吃过了馄饨,但现在也都饿了。 「那我去煮点玉米吧?」 「嗯,我只吃半根,保持我的减肥成果。」 檀曦一边在水缸边忙碌,一边看着屋里专注守着灶台烧火的卓七。 其实,如果刻意去忘记先前发生的事情,她和卓七倒是能在同一个屋檐下做一对安然无事的室友。 可惜啊…… 有些事情不是说忘就可以忘记的。 「酿酒」事业开始忙活起来的时候,先前两坛生浸法制作的桃金娘酒差不多也到了可以开封的日子。 同样想起来这一天的人,还有叶缇。 这几天,叶梦绫虽没再来铺子里找他麻烦,可只要他晚上收工回了家,就会被她追着辱骂嘲讽,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要他赶紧嫁给那个老太婆,为叶家的生意牟利。 叶缇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原本他想着,妹妹的假期快结束了,待她回去府城读书,自己也就解脱了。 可叶梦绫似乎也是这么想,打算趁着还在家的最后这几天,非得把这个婚事敲定下来不可。 叶缇叹了口气,起身洗漱后准备去铺子上。 临出门前,他忽然嗅到一丝奇香。 回头看去,见到被放在角落的酒坛子,叶缇忽然眼前一亮。 这不是那个檀娘子送他的果酒吗? 掐指一算,今天应该就是泡的第十天,也就是说,这酒可以喝了。 叶缇心里忽然怦怦跳了起来。 他娘好酒,更喜欢名酒。 他虽不大懂,可这坛酒如此香,至少比他在镇上一些酒铺里闻到的要香多了。 娘亲若是喜欢这酒,或许能看在酒的面子上,对他宽容些许? 叶缇忽的有些振奋,连忙将坛子上的薄灰擦拭干净,小心地抱着酒坛往主院走去。 叶家是周边几个镇的首富,可叶家家主对几个儿子并不好。 对于叶缇这种出嫁没多久就死了妻主的,还能住在家里,已经算是极大的恩赐。 所以住的地方偏一点,伺候的人少一点,大家也都认为是理所应当,哪怕他努力经营宝华绣庄,为家里赚了不少钱。 而现在,叶梦绫连那个绣庄都不愿给他了。 叶缇微微垂眸,敛下眸中的冷色。 前去主院,有一段很长的路。 而叶缇小心翼翼抱着酒坛的样子,也被很多人看到了。 被那么多人侧目,叶缇心里莫名的有些慌,赶忙加快脚步。 「站住!」叶缇还没来得及反应,面前闪过一个婆子的身影拦住他的去路。 他堪堪停住脚步,才没摔倒,后背已是一层冷汗。 叶梦绫把玩着手里的扇子走上前来,笑吟吟地看着他,「我的好哥哥,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去见娘,说一下铺子里的事。」叶缇低下头。 叶梦绫抬了抬下巴,旁边的嬷嬷立即上来抢酒坛。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叶缇惊慌,可怕酒坛摔落又不敢用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酒坛被那个嬷嬷抢了过去。 叶梦绫拿扇子敲击手心,嗤笑道:「就你心里那点小九九,还想瞒过我?我告诉你,尽快应了婚事,别让娘费心,否则……」 话音未落,她嗅到从酒坛里飘出的奇香,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酒?」她怎么从未闻过这么浓的酒香? 嬷嬷踩了叶缇一脚。 叶缇吃痛,才不情愿地回道:「这是桃金娘泡出来的果酒,可以……可以养颜美容。」 这功能是他瞎编的。 当然,叶缇没有想到,他瞎编的居然也能歪打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