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中气十足、气势雄浑的怒声质问。 不是桑爷爷是谁? 「呵。」 桑念冷笑。 距离老头七十岁寿宴后,这是他打来的第九通电话。 以前,一听到她的名字都会蹙眉的老头,最近殷勤的很,连电话都亲自打。 为了防止桑念又挂电话,桑爷爷开门见山地交换条件:「桑念,只要你把齐老的画拿回来,过往的事,我既往不咎,你还是我桑家的孙女。」 齐宴身份贵重,他的画,就是地位的象征。 眼看着能让桑家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七天来,桑爷爷茶不思饭不想,连生物钟都紊乱了。 而桑念,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前思后想,决定做出最伟大的牺牲:「另外,我准你上桑家族谱!」 桑念:「?」 她冷笑:「桑家有皇位继承吗?上桑家族谱能继承皇位?谁稀罕!」 桑爷爷:「你知道上族谱代表什么吗?」 桑念:「我不想知道,也懒得知道。」 她不客气地说:「‘养子的养女",‘出身孤儿院",‘血统不纯",‘道德败坏",这是话都是你说的。」 「一年前,你把我赶出桑家,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 「无论是法律上,还是道德上!」 「以后少来烦我。」 说完,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黑。 一抬头,撞上姜遇城的双眼。 桑念错开视线,说:「团长在等我们,走吧。」 …… 海滩夜市热闹无比,迎着海风,吃着烤串,享受着今天最后的温馨,桑念的心情很放松。 谢辞把一串烤鸡心递给她:「以前在剧组,你最喜欢吃的,最后一串,留给你。」 「谢谢。」 桑念刚接过来,突然,胃里一阵恶心。 她捂着嘴,眉心深隆。 孕……吐…… 下意识,往姜遇城方向看一眼。 他眯着眼,正在吹海风,似乎没有察觉出她孕吐难受。 桑念暗暗松口气,忍住反胃,把烤鸡心还给谢辞:「你吃吧,我饱了。」 谢辞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一口一个,吃的很开心。 桑念端起一瓶冰汽水,想压压胃里的难受,突然,姜遇城的手摁在汽水瓶上:「晚上喝凉的不好,喝酸奶吧。」 桑念:??? 他不是正眯着眼吹海风吗? 她眼睁睁看着他拿走汽水,把一瓶酸奶塞进她手心里,撇撇嘴,只能用酸奶压一下。 还好,之后一段时间,胃口没那么难受了。 吃饱喝足,大家离开海滩夜市,下榻距离夜市两条街的一个农家小院。 因为经费的缘故,菜菜只租了两间房,男生一间,女生一间。 共睡一张大通铺。 桑念简单冲了个澡,正要钻进被子里睡觉,胃口又开始难受,压抑了一会儿,反胃感不仅没压制住,反而越来越强烈。 怕被人看出来,她匆匆披了件衣服,走到院子里。 「呕。」 桑念蹲在菜园子里,难过地犯恶心。 没一会儿,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她警惕地回头看去。 「念念。」 竟是苏卿和。 月色下,海城苏家唯一继承人集优雅贵气于一身,脸色荡漾着温柔,眼中的暖色是桑念以前最喜欢的。 而现在…… 她只觉得虚伪! 桑念不喜欢被人居高临下俯瞰,忍着反胃,起身:「有事?」 苏卿和说:「我听柔柔说,你把桑家的号码都拉黑了。」 「……」 一股恶心袭来,桑念蹙眉忍住。 苏卿和说:「我知道,你一直记恨桑爷爷把你赶出桑家,可是,这件事不能怪他。」 「一年前,你被拍到在酒店衣衫不整的照片,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所有人都在看桑家笑话。」 「桑爷爷为了顾全桑家名声,才把你赶出去。」 「我们,两个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苏卿和见她不吭声,以为她知错了,说:「我知道,你还爱着我,不然,以你和桑家的关系,你也不会出席桑爷爷的寿宴,只是为了见我一面。」 桑念终于把难受的恶心压下去,冷冷看着苏卿和:「你特么傻叉吗?」 苏卿和:「?」 他瞳孔撑开,似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桑念:「我……」 靠。 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她咬紧牙关,忍住难受。 苏卿和见她眉心深隆,以为她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你不干净了,这件事整个海城的人都知道,我父母不允许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进苏家的门。」 「不过,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如果你不执着名分,安分守己做小,我愿意和以前一样对你好。」 最近,他快疯了。 自从在寿宴上见到桑念,他每晚在梦里和她亲热。 他心心念念,一整天都思绪飘荡。 想来想去,决定勉为其难收她做小。 桑念紧咬的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呕!她马上要吐了!别再烦她了! 苏卿和:「念念……」 桑念:「……」 一而再再而三。 桑念烦死了,一把抓住纠缠不休男人的手臂,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出去。 苏卿和:??? 他懵了,彻底懵了。 摔在地上,膝盖和手肘都磕破了,疼的他痛呼出声。 桑念一脚踩在他背上,声音又凶又狠:「说人话听不懂,非要逼我动手!」 把胃里的难受都发泄在脚上,狠狠踹他一脚:「苏卿和,大清朝早就灭亡了,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学古人坐拥三妻四妾?」 「你这么喜欢古文化,要不要做太监试试看!」 「虽然我不懂医术,但我学过身体构造,保证一刀下去,让你断子绝孙!」 「……」 苏卿和吓得脸色发白。 抬头。 月光下,桑念目光犀利,面容冷漠,像驰骋沙场、手起刀落的嗜血女将军。 他心里,升起一抹惧意。 「滚。」 桑念又踹给他一脚,摁着翻滚的胃,走出菜园子。 她前脚刚出去,后脚,一道修长的黑影偶从暗处走出来,一脚踹中苏卿和的脸,把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