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三天时间,在中秋节前夕,周王六安排的人把李翠接了回来。 把她送到崔河家门口,送她的人就走了。 李翠看着上面有明显锈迹的锁,蹙起了眉。 「这一家子去哪了,不是说想我了吗?」 见大儿子门进不去,便去了小儿子家。 而崔福夏与嵇衡他们一起上了山,所以门也锁起来了。 李翠见这一个个的都锁了门,以为他们也让官差抓走了。 连忙跑到了崔长柱家,「柱子啊,我家大河呢?」 崔长柱看到她就有些头痛,想了下道:「他们都在县城呢。」 张了张嘴,就是没说出他们在县城服役赔钱。 李翠以为他们都搬到县城去了,笑呵呵的就走了,也没问他们在县城哪。 崔长住等她走了,立即往崔福夏家跑去。 崔福夏刚从山上下来,看到他跑的那么急,连忙问道:「三伯,你这是怎么了?」 崔长柱喘了口气道:「夏丫头啊,你奶奶回来了,现在去县城找大河他们了,迟早会来找你的。」 「我知道她回来了,我前几天还看到她了。」崔福夏打开门走了进去。 「只是没想到她现在才出现。」 「三伯,没关系的,她只要不作,我会好好养着她的。」 崔长柱摇手道:「不是,我就是怕她闹腾,怕她吵着要你把大河他们赎出来。」 崔福夏算了下时间,他们在那待了半年多了。 「那就赎回来,早晚的事。」不过就看是怎么赎了。 崔长柱看着她叹了口气,是早晚的事。 「三伯,麻烦你跑一趟了。」崔福夏想了下,是先去赎人呢,还是等闹起来再去呢。 崔长柱摇了下头道:「这没什么,只是你大伯他们一回来,你们家估计就不安生了。」 崔福夏看了眼熏房,蹙了眉。 不安生,那就让他们安生。 李翠在县城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崔河他们,打听了许久才知道他们一家都在红楼馆服役。 说是欠了几百两银子,服役到还完为止。 李翠听了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馆里了。 大夫看到她醒了,又替她把了下脉,过了会道:「老人家没什么事了,付一下诊金你就可以回去了。」 李翠听了,立即叫道:「付什么诊金,我让你治了吗,又不是我自己来的,谁送我来的让谁付。」 叫着下了榻就往外跑。 大夫没见过还有这种操作的,一下没反应过来,就让她跑了。 李翠跑了很远,才停了下来,回头见没人追,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跑的快。」 想到崔河一家都在服役,整个人就不好了。 「怎么办啊,我一个老太婆怎么办啊?」直接就坐在大街上哭了起来。 路过的人无不看着她,甚至有些人直接就停下来了。 李翠嚎着嚎着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孙女呢,连忙爬了起来。 拨开人群就往城门跑去,那速度都快赶上马拉松了。 一路跑回到崔福夏家门口,看着院门大开着,直接就跑了进去。 见他们正在吃饭,抢过嵇衡手上的碗就自己吃了起来。 白空与夜临看了嵇衡一眼,才没有阻止的,要不然在她靠近的时候就一脚踢飞了。 崔福夏淡定的起身去重拿了一个大碗,帮嵇衡添满。 李翠边吃边道:「吃的这么好,也不知道接奶奶回来,真是白眼狼。」 崔福夏看她边吃边喷的样子,怕影响到嵇衡,所以直接拿装鸡肉的碗给嵇衡装了一大盆的饭。 「你不是说去姑姑家享福去了么,孙女怎么好意思打扰您享福呢。」 白空与夜临见状,立即也往自己碗里加了许多菜。 李翠见他们这样,立即瞪了过去,「干嘛呢,年纪轻轻的跟我一个老太婆抢。」 崔福夏放下筷子,「菜多的是,需要抢吗?」 她再说下去,这顿饭真的就不用吃了。 她可以肯定这老太太没吃过辣椒,这桌上的辣椒她可没少放,她居然也吃的这么欢,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翠看着桌上的菜,满意的点了下头。 崔福夏把离李翠最远的那盘炒鸡胗端到嵇衡面前,让他慢慢吃。 「这算是给你接风洗尘,吃完后,我跟你一起去大伯家把屋子打扫一下。」 李翠低着头猛吃,听到她的话立即抬起了头,看了她一会道:「我就住这里。」 回家住,哪有这里的青砖瓦房舒服。 「家里已经住满了,现在已经没有空房间了。」崔福夏知道她是什么目的。 「你放心,你回家住,我每天会给你送饭过去的,我们吃什么就会给你送一份一样的。」 也没必要在这点吃的上小心眼,又不是养不起一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