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县衙的官差就来了。 见着院子里被绑着的十来个人,都瞪大了眼。 这些可都是在逃犯人啊,一下就抓圆了。 知道白空是寻鹿院的武班的先生,都立即行了一礼。 崔福夏没想到他们还报了官,不过,这样也省了她去县衙跑一趟了。 「麻烦各位跑一趟了,这些拿着买个早茶吃。」说着递了个红封过去。 带头的捕头吴雄笑着推了回去,「不麻烦,这几个可都是在逃土匪,还多亏了姑娘呢。」 崔福夏笑了下道:「那就要谢谢白先生了,这都是他抓的。」 还是把红封塞了过去。 嵇衡看着眼皮动了动,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他不喜欢她与别人这样接触。 崔福夏拍了下他的头,把他拉到了自己面前拥着。 吴雄看到嵇衡笑道:「这位就是以甲等考入寻鹿院的小神童吧。」 「神童还当不上,官爷缪赞了。」神童可不能乱当。 嵇衡往后蹭了蹭,看着前面的大叔眯了眼。 他在他眼里看到了贪婪。 「姐姐,我怕。」 他这话一出,崔福夏愣了,怕? 回过神立即抱起了他,看向吴雄笑道:「他还小,我先带他回房安慰一下。」 「崔姑娘随意。」吴雄等他们进了屋,这才打量起了这个院子。 屋檐下挂着许多现在新起的辣椒,并没有看到红酸果。 也是,那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随意的放在院子里。 感觉到旁边的视线,吴雄这才反应过来,这还有雪鹿院的武班先生在呢。 笑了下问道:「白先生怎会知道这里会遭土匪袭击?」 白空淡淡的看着他,「我这段时间住在这里。」 吴雄诧异的看着他。 崔福夏抱着嵇衡回了房,立即就放下了他,「来,说说,你怕什么?」 昨天都没见他怕,这会怕个毛球。 嵇衡看着她,想了下才道:「我不喜欢那个人的眼神。」 崔福夏笑了,「放心,他不敢做什么的。」 贪婪,她看到了。 「他贪的不过是钱,只要不过分,就不必担心。」 「今天的早饭,你们自己到县城去买点吃算了。」 「但不许不吃,知道吗?」 嵇衡笑眯眯的点着头。 等崔福夏和嵇衡从屋里出来时,他们已经准备带人走了。 嵇衡与白空因为要去寻鹿院,所以就一起出了门。 这么一个队伍,能不引人注意么。 王氏见自己儿子被抓了,哭爹喊娘的叫着。 所有被她说动的人,都瞪大了眼,懊悔不已。 所以周壮说的,他很快就能拿到种植法,就是潜进崔福夏家偷? 所有没签约的人都拿眼瞪着他们母子俩,昨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崔福夏正打算上山收猎物,出门就看到那边的热闹,想了想,还是没去凑了。 官差拉着人刚出村,周寮子正一身狼狈走过来。 王氏见到他,像发了疯一样的扑了上去。 「你个要死的,下地狱的家伙,现在知道回来了,怎么不死在外面算了。」 周寮子一把推开了他,走到周壮面前问道:「怎么回事?」 周壮白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回事,就你看到的这样呗。」 「你就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吗?」周寮子气得扬起了手。 王氏见状立即抱住了他的手,「你要是敢打他,我与你同归于尽。」 周壮冷笑道:「有你这样当爹的么?」 吴雄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挥手让前面的继续往前走。 周寮子见状,推开王氏,一把拉住了周壮,「老子再怎么样也是你爹,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周壮力气可比他大,抬脚直接把周寮子踢得倒退了好几步。 周寮子没想到,他真的敢动作,正想上前打,补吴雄挡开了。 「再闹,连你一起抓进去。」 周寮子这才住了手,看着周壮呵道:「你别想老子捞你出来。」 「呵,不敢指望你。」周壮看了王氏一眼,就跟着走了。 白空和嵇衡早就走远了,对于这里的闹剧没有一点关注。 「少主,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还是让乙一跟着您吧。」 嵇衡立即摇了下头,「他要守园和保护姐姐,不用跟着也没事。」 白空眼神飘了下道:「咳,少主,昨晚我们暴露了,少主夫人知道了。」 嵇衡顿住了,抬头看着他,「今早为何不说?」 那样他就可以及时跟姐姐解释了。 「忘了。」 嵇衡看了他一眼,抿嘴往前走,「你现在就走吧。」 白空摸了下鼻子,就知道关于少主夫人的事一点都不能马虎。 「少主,您今天晚上跟她解释岂不更好,今天早上那么多人在呢。」 嵇衡理都不理他,脚步还不断的加快。 白空只能大步跟上去,看得后面的吴雄眯了眼。 猜这小孩是什么人,让寻鹿院的武班先生这么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