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他不信她-《离职后,我被前上司宠爆了》

田盼正在跟季晨逛街,中途接到了严老太太的电话。

    因为之前给她打过电话,所以她特意存了一下。

    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容姨打的,说话的语气十分客气。

    「田小姐,我是容姨,您下午有空吗?老夫人想见您一面。」

    说实话,田盼不想见她。

    但这是严聿明的奶奶,爱屋及乌,她忍也得忍着去。

    「好,我一个小时后过去。」

    田盼折回去跟季晨说要去一趟医院,季晨以为是要去看她舅舅,把大包小包都拿过来就让她赶紧走了。

    单绵的车她让季晨开回去了,自己打车去了容姨发给她的那个地址。

    田盼去的时候,买了一束鲜花和一个果篮。

    容姨帮忙把花和果篮放在床头柜就带上门出去了。

    严老太太垫着靠枕倚在床头。

    说话的语气跟以往没什么不同。

    「坐吧。」

    田盼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

    「听说你舅舅也在住院,好些了没有?」

    田盼猛地抬头看向严老太太。

    「怎么?害怕我知道你家的情况?其实我很能理解你的处境,也很同情你,有那样的家庭,那样的亲戚,你也无奈。但是姑娘,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活法,你把阿聿当成摆脱你困境的的那个人,你有没有想过这会给他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豪门有豪门的生存法则,向来是风险与利益并存。他能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你看到的那么容易,严家也不是只有他一个孙子。你能给他什么?你能给他的只有数不尽的麻烦,你们家会成为他的拖累,也会成为被人攻击他的一把利刃。」

    「你本身是个好姑娘,可不适合嫁给阿聿,你明白我说的吗?」

    如果说以前的严老太太是直戳戳地拿地位和身份让她难堪,今天就是用现实,用他们之间不可跨越的鸿沟给她上了一课。

    自古以来,婚姻都讲究门当户对。

    她跟严聿明的家庭差的确实不是一星半点。

    老太太说的这些,其实也是她一直藏在内心的担忧,所以她一边期待严聿明对她的感情能进一步,一边又在担心如果严聿明真的爱上她,要向她求婚的话,她该怎么办。

    期待和害怕,希望和担忧。

    所以她爱的小心翼翼,诚惶诚恐,患得患失。

    田盼从医院出来,太阳已经西沉。

    田盼将风衣往紧拢了拢,走到路边打车。

    严聿明打来了电话。

    她看了两秒,挂断。

    「严总,要不我去把人叫过来?」

    韩萧从后视镜看着几乎要把手机捏碎的男人,小声问了一句。

    严聿明望着路边,声音不辨喜怒。

    「不用,去地下车库吧。」

    这天晚上,严聿明再没给她打电话,也没来找她。

    周一,田盼刚进公司,季晨就小跑过来跟她说:「阿聿的奶奶情况好像很不好,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挺过去。」

    田盼手一抖,手里的豆浆洒在手背上一些。

    她赶紧拿过至今擦了擦手背。

    「不是已经好转了吗?怎么会突然加重?」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说受了什么刺激,我哥不肯给我细说。」

    所以这几天严聿明应该是一直在医院,这才才没时间来找她吧。

    一上午,田盼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好几次想拿起手机给严聿明打个电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单绵来找她拿上周翻译好的文件时见她魂不守舍的,问了一句:「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田盼摇头:「没事。」

    「要是不舒服就回家休息一天,这两天没什么重要的事儿。」

    田盼心神不宁,于是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刚出公司大楼,就遇到了韩萧。

    「严总让我来接你去一趟医院。」

    「老太太怎么样了?」

    韩萧说:「正在抢救,走吧。」

    一向处变不惊的韩萧,今天神色也有点凝重。

    田盼跟韩萧去了医院,一上病房所在的楼层,压抑紧张的气氛就扑面而来。

    严聿明和另一个年纪相仿,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剑拔弩张。

    看见田盼走来,男人眼底一闪而过惊艳,随后讥讽地勾唇看向严聿明。

    「这就是你不顾奶奶的死活也要保护的女人?严聿明,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奶奶一手将你培养成才,你却要包庇杀人凶手,你安的什么心?」

    严聿明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但是眼底的威压由内而外,让人心尖发颤。

    「奶奶还在抢救室你就给人冠杀人凶手的罪名,未免操之过急。另外,事情还在调查阶段,你最好慎言,小心祸从口出。」

    严盛明舌尖顶着腮帮子,脸上挂着凉凉的笑:「枉费奶奶这么多年对你的教导,严聿明,你跟你爸一样,还真是个情种。我看你怎么替她辩解,那天就只有她一个人来过医院,看过奶奶,除了她,还能有谁?严聿明,咱们走着瞧。」

    严盛明说完,扬长而去。

    空荡荡的走廊就只剩下严聿明,田盼和韩萧。

    韩萧默默走到一边,给他们留出独处的空间。

    「我什么都没做。」

    田盼看着严聿明的眼睛,想从他的眼里看到肯定,看到相信,甚至看到一丝丝的温柔。

    但是他的眼眸太平静,什么都看不出。

    「奶奶那天叫你来说什么了?」

    田盼的心有刹那的停滞,随后酸胀的失落感便如潮水一样涌来,将她的心肺都淹没,呼吸都能扯痛嗓子。

    田盼垂下眼眸,将眼底的雾气逼退。

    「让我不要缠着你。」

    「就这些?」

    田盼扯了扯唇,轻嘲:「你觉得还能对我说什么?」

    严聿明脸上看出什么表情,沉声开口:「你先回去吧。」

    「所以,今天叫我来就是兴师问罪?」田盼仰着头看他,却感觉怎么都看不真切他的脸,更不真切他的神情。

    「如果你觉得我做了什么,可以报警。」

    严聿明伸手想拉她的手,走廊那边传来韩萧的声音:「洛医生。」

    伴随着韩萧的那声问候,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阿聿哥,奶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