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会长,我来给您详细介绍一下命运间章的剧情,这大概说的呢就是命运之书,选中了一个人作为命运玩家,以一本书或者某部原创剧集等为载体世界,将该名玩家的意识投送到当中,看他在提前知道命运之线的情况下,又能激发或者衍生出何种精彩的可能……为了添加一些乐趣,我们还设计了伴身精灵,一直追随主角开脱人生的奇迹,我打包票,这种题材,绝对是古往今来第一……呃。沈会长?您有在听吗?」 梦呓流年私人会馆的顶层包厢内,一个戴着黑色圆礼帽,着装十分中欧世界复古味儿的中年男人,正热情高涨地讲述着自己三年前花大价钱从一位不知名神秘人士手里买下的作品《命运间章》。 说着说着,他忽然发现对面坐着的男人,竟有些心不在焉。 以为是自己哪里说得不对惹了对方不快,此人心中一阵怯怯。 而对面坐在真皮沙发上的男人,墨发如夜,狭长的眼眸深邃漠然,其样貌更是堪比神祗般俊美华贵,一套浅灰色西装礼服穿在身上,右手虚虚握着高脚酒杯,眼帘低垂,状若在沉思,竟给人一种他很儒雅,文质彬彬的错觉。 可实际上周围萦绕的可怕氛围,如渊似海。他光是懒散地倚靠着,一言不发,也让屋子里的人半个杂音都不敢发出。 毕竟,他可是苍鹭会的会长! 在极为混乱的北部区域打下江山,可见由他那双手主导了多少的血腥故事。 要不是这位传说中的沈会长主动邀约,说对自己手中的这个剧本感兴趣,可以谈一谈后面合作的事情,圆帽中年男人觉得自己怕是一辈子都无法和这样的人同坐在一张桌子上。 只是刚刚还聊得好好的,怎么这位沈会长忽然就沉默了? 如果是剧本哪里不好,他完全可以改的啊! 虽然写剧本的那个人说不能改动剧情,否则他会倒霉一辈子,于明年死于一场车祸,但谁信啊?真以为自己写了个命运间章,自己就是命运之神了? 包厢里安静了足足有五分钟,沈晏书这才动了动姿势,缓缓抬起眼眸,「命运间章的剧情可以,我已经了解,就这样吧,导演的位置我给你,至于其他人员,会公开招募,后续的投资,你更不用担心。没问题吧?」 李息华深深吸了一口包厢里的香薰气,「没问题没问题!我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全权交给沈会长处理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我相信命运间章绝对能大爆大红,成为科幻和神秘学兼并题材发展的一道里程碑!」 没再继续听他的恭维和吹捧,沈晏书不冷不淡地扯了扯唇角,便告辞了。 李息华心情难掩激动,很想再喝一轮,聊表心意,只可惜沈晏书极快离去,他看着后者消失在夜色下的背影有些不解。 总觉得离开的沈会长好像不复刚才从容,有一种煞气腾腾和紧迫的感觉?是又发生了一桩决定北部区域发展,甚至影响到全区的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吗?一定是这样吧…… 作为一会之长,也不得不为现实奔波啊…… 离开了梦呓流连,坐在车上,助理黑鹭诧异地看着蹙眉不语的主人,「老板,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在……」 发呆两个字,他万不可能敢说出去,怕被一枪崩死。 沈晏书捏了捏眉心,幽深眼底透露着森寒的意志,看得手下黑鹭背脊发凉,「感觉有一件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你先下车。」 黑鹭:「……好吧。」 很快,车里就只剩下沈晏书一个人。 文天影视城附近的酒店。 两道身影气息纠缠。 林瑧被禁锢其下,躺着一动不动,心脏砰砰跳动,咚咚咚,像在耳边打雷一样。 他这会儿心里乱得很,还在想刚才的事情。 一个明星而已,随身携带狙击枪这种杀伤性可怕的武器,背后绝对不简单! 怪不得下午薛凌枫和陆厌对峙时,态度倨傲,颇有底气,搞了半天,又是一个跑来娱乐圈游玩儿的世家子弟?又或者什么帮会的老大? 太恐怖了,这个世界随便遇到一个人都有可能一个小指头碾死你。 这时,薛凌枫忽然不满意了,掐了他一把,「哎,你搁这儿挺尸呢?你跟陆厌也这样?」 薛凌枫的手很冷,和陆厌简直像两个极端…… 陆厌给人的感觉很冷,但他的能量很热,薛凌枫看似性格外放,可气息却相当阴冷。 林瑧忍不住发抖,但内心更是被薛凌枫的话气得发抖,「……」 特喵的,他不挺尸,难道还要床头蹦迪? 顶着薛凌枫居高临下的眼神,林瑧眉头紧锁,脸颊连着耳根那片尽在翻涌的热血和气息下变得如烟霞一般瑰丽,不过他现在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然,薛凌枫将他一把提了起来。 林瑧吓得脱口而出,「你来真的!」 薛凌枫冷笑,被他这幅死不合作,就算合作也是被迫的铁骨铮铮的样子气得心梗,「我从不玩儿虚的,怎么,怕了?还是故意装的?快拿出你的浑身解数来啊?你这样无趣,我要怀疑陆厌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我怕你个…… 好吧,他还真有些怕。 怕薛凌枫端着狙击枪堵他。 林瑧沉默,不过好家伙,居然敢说陆厌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薛凌枫逗弄了一会儿,看他变得生动了一些,又低下头去,小心翼翼控制着身上的黑暗精神能量,以免再次发生上次的悲剧,让林瑧陷入抑郁中清醒不了。 不然陆厌真的会扛着刀过来,要和他血拼。 「叮%%*……」 就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即将走上极端,突兀的视频来电g彻房间。 薛凌枫沉浸在一种精神体悟中不可自拔,蠢蠢欲动;林瑧则如同走在钢丝线上,错漏一步,便是跌下万丈深渊,这一段铃声,对二人而言,就像是震耳发聩的警报,齐齐剧烈一震。 林瑧先是一愣,随后脸色一黑,被膈应到了,他没好气地将人推开,赶紧将掉到床底下的手机拿出来,一看上面的视频来电显示陆厌的名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全没工夫搭理薛凌枫,林瑧一边摁了接听一边急匆匆跑去了卫生间,并且反锁。 视频那头,陆厌似乎坐在车里,周围一片黑乎乎,脖子以下都不可见,头发也微微有些凌乱,一张放大的俊脸几乎贴在屏幕上。 这一幕,让本就做贼心虚,呸,谁是贼啊!咳,让本来就忐忑不安的林瑧更加忐忑不安了,血液加速,化作激流直冲脑门,原本口齿还算清晰,这会儿他吞吞吐吐,语无伦次。 「这么晚还打电话,没睡?你在外面野混了?」 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的陆厌:「……」 看到陆厌黑如锅底般的脸色,林瑧回过神,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 自己野混,就以为人家也……呸,谁野混啊! 林瑧抹了一把脸,非常的生无可恋,感受到被老天爷玩弄的郁闷,好死不死的,陆厌这会儿打视频过来做什么? 还是说,怀疑到了什么? 无语子,分明是薛凌枫的锅,为何他自己也像是偷请了一样啊! 「咳,刚才我不是那意思,你有什么事吗?我还在洗澡呢,洗完就准备睡了,要不明儿再……」 等等,万一挂了电话,薛凌枫又要发癫怎么办? 正想着,门外忽然被人咚咚敲了几下。 视频里的陆厌一下子眯起了双眼,「你房间里还有谁呢?是洗澡呢,还是洗……澡啊?」 他眼眸主动,幽冷危险的眸光在林瑧果露的肌肤上四处游走,然后越来越……充满暴躁? 林瑧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非常镇定,「我刚才叫了夜宵呢,可能是酒店人员帮忙拿进来了。」 「夜宵?」 陆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凉薄的唇角,「是你的夜宵呢,还是你是夜宵啊?」 林瑧:「……」 「你要不去镜子那儿看看,再给我一个……稍微能减少我一些怒火的答复?」 镜子? 林瑧听着,下意识就看向了洗手台上的镜子。 这一看……他脸颊爆红。 妈呀,扯谎露出鸡脚了,这不明目张胆嘛! 「我……说是过敏,你信吗?」 「你给我等着。」 陆厌撂下五个字,视频直接中断。